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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宁的《尼山风光》专栏及絮语 - [看着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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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路宿于石门。晨门曰：“奚自？”子路曰：“自孔氏。”曰：“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与？”
原来总觉得他离我太远了，是中学语文课本上一个刻板又模糊的神像。但是由旁人嘴里说出的这句评语，正戳中我的死穴。
看门人的这句话，是对一个追求完美的理想主义者的赞叹？还是对一个执拗不通世事老头的惋惜？或还夹杂着几分感同身受的悲凉？他的车驾天南地北，辘辘而行，这样一位不合时宜的人物，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？
钱宁说他眼中的孔子，是一个“阿甘式的人物”，不同的是他终究只能在死后被捧上祭坛，做一个泥雕木塑的圣人。
为什么“不亦乐乎”？
钱宁
写小说《圣人》之时，多读《论语》，想见孔子为人，时有所感，知其一生奇绝，犹如当年初见尼山，惊其风光迥异，绝非寻常山丘。写下几篇文字，特以“尼山风光”为题。
——题记
《论语》开篇云：“学而时习之，不亦悦乎？有朋自远方来，不亦乐乎？人不知而不愠，不亦君子乎？”（学而篇）
这段话的主旨，历来解说纷纭，以“学习”解释为多，并微言大意为儒学的“入道之门”，但是，后两句话，说的似乎又不完全是学习。
这三句话之间的内在联系在哪里呢？
我们知道，《论语》是语录体，许多“子曰”是孔子对弟子的问答。这开篇之语，显然也是孔子在回答弟子问题。弟子问的是什么问题呢？是问怎样学习吗？好像不是；是问交友或是君子操守吗？好像也不是。
我以为， 从“不亦悦乎”之“悦”和“乐”，到“不亦君子乎”之“君子”，可以推断，弟子最可能提的问题是：“君子有什么快乐吗？”
当年的情景也许是：弟子问：君子有什么快乐吗？
孔子答道：有呵。有书可读，不快乐吗？有朋友来，不快乐吗？不求闻达而内心平静（不愠），不是也快乐吗？
仔细品味这三句话，可以发现其中的关联性。这三句话实际是讲君子处在三种不同境况——独处、交游和入世，都会有自己的快乐。
君子独处而不怕孤独，书籍会带来快乐；君子也不会孤独，远方的朋友会带来快乐；君子入世，即使无人理睬，心中的快乐也无人能夺走。
对孔子来说，快乐一直是儒学的重要命题之一。他称赞陋巷里的颜回，说他箪食瓢饮，“不改其乐”（雍也篇）；同样的话，也说过自己：“饭疏食饮水，曲肱而枕之，乐亦在其中矣！” 到老了，还说自己“发愤忘食，乐以忘忧”（述而篇）。孔子要求弟子不仅要“安贫”，更要“乐道”，并总结说：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，好之者不如乐之者”（雍也篇）。
一点没有快乐，谁会来做君子呢？孔子又怎么可能有三千弟子呢？人类所有的追求，都是向往着快乐，“天下大同”不就是一个快乐世界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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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睡前有时会读钱穆的《论与新解》。厚重的一本书，握在手里很踏实。像是握住了许多不知在哪儿汩汩流动的智者的思考。